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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儿回来了(三)
苔绿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澡后,出来看见父亲正对着照片发呆,电视机也关了,屋里很静,于是说:“爸,为什么把电视机关了,怪冷的。这会子又为什么有闲情逸致拿了这么多的照片来看,我说你何不买本相册把它们装起来,或把它们过了塑了,以免受潮毁坏了?”父亲放下了照片,若有所悟地说:“你说得对,明天我便拿照片去过塑,顺便买几本相册。”苔绿知道父亲与母亲的感情一直很好,虽然偶尔为了自己的莽撞,双方会产生极少的磨擦,但除此之处,她还未看见父母亲为什么问题而产生分歧,因此苔绿时常对父亲有一种愧疚,是她与母亲的斗气,令他成了夹心黄油糖,左右为难。苔绿记得很少的时候,父亲很喜欢给她说一个童话故事,而且翻来覆去的说,以至她临睡前向父亲提出的要求是:不要重复那个青蛙王子与白雪公主的故事了。现在谈了恋爱,知道了人生的苦乐,苔绿才明白那个童话故事中的男女主角正是父母亲。能娶到母亲为妻,是父亲常引以为自豪的,苔绿自懂事起一直受母亲管束,所以偶尔会怀疑父亲的话语,然而事情是父母亲确是那么的和睦恩爱,这令她为有那想法而感到可耻。父亲又拿起相片来看,对苔绿说:“你知道我是怎么认识你母亲的吗?那还是文化大革命的时候,有一次我在农村插秧,顶着太阳,由于身体虚弱,竟晕了过去,醒来时,第一眼看见的便是你母亲,那时你母亲的容貌与你现在几乎没有什么分别的,她也是下乡劳动的知青,所住的地方与我们的房舍相隔不远。其实我很早对她有意思了,只是在那个年代碍于情势,没有表达而已。自此我们便秘密往来了。后来她先进城了,然后她通过各种关系也把我弄回城里。你母亲是一个很有情义的人哪!”说到这里,父亲的眼眶湿润了。苔绿问:“你去看母亲了?”父亲抬起头来,说:“你妈的事你全知道了?”苔绿说:“五姑婆全告诉我了。”父亲带着哭腔说:“这便好,这便好,你母亲,唉,你母亲……为什么偏偏得了那个病!”苔绿摩挲着父亲的脊背,说:“爸,都是我不好,是我惹得母亲常常生气动怒,因而生出这么一个病来。”父亲把苔绿的手掌放在自己的掌上,说:“苔绿,你是我与你母亲的骄傲!你知道吗?你母亲其实最为你着想,自有了你后,我的事,她也放在其次了。这也难怪的,当父母的,谁不疼爱自己的孩儿,疼爱自己的孩儿,也就是在维持与巩固着彼此的感情呀。”苔绿长这么大,还是第一次听父亲说这么感性的话,心头一热,想起自己的往事,眼泪也掉下来了,动情地向父亲点了点头。
苔绿在第二天早晨回至办公室时,她的邮箱又塞了一封信,是昨天那故事的后续。苔绿照例一边剥了一块她从小爱吃的奶糖,放进口里,一边在看着信的内容。“皮尔特自从得了那个冰柱女体后,到各地游历的雄心早收束了,一门心思都放在研究这女体的来历上。他不明白南极洲是一个不毛苦寒之地,如何在两千多年前,已有一个女人到达,她到南极洲的目的是什么?她又以什么方式到南极洲的?这一切都是一个谜。皮尔特知道,如果解开了这个谜,其中的成功比踏遍七大洲四大洋还具成就感。因此皮尔特回国后,秘密邀集了不少科学家、历史学家、生物学家等等专家前来研究,然而其结果是除了惊叹外,再没有别的表情,更别提什么合理的解释了。皮尔特因为那女体穿的是古希腊的服饰,所以一头扎进了关于古希腊的书藉里,并频繁到希腊实地调研。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,在某一天他迷失在一个山林中后,他遇到了一个部落,从该部落中人的传说中,他认为找到了那个冰柱女体的秘密。(未完)”苔绿双眼一瞪,自言自语的说:“有什么话不能一口气说完,非要一顿饭分成三顿吃,折磨死人了!真不知这促狭鬼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!”下班后,严臻又准时在她公司门外等她。苔绿今晨出门时,已下定了决心:今天一定要到严臻家看看情况,看是不是真如他所说的一人生活。于是当严臻顾左右而言它时,苔绿一反以往的不在乎,再四坚持。严臻知道难以避免了,笑着说:“去便去吧,丑妇终须见家翁,也是时候了,可是你看见了一定会失望的。因为屋里的东西都胡摆乱放肮脏不堪。”苔绿一边走一边说:“别尽是打趣!是龙是虫,我到了一眼便能看穿!”严臻从后追上说:“别逞能了!君不闻嫁鸡随鸡嫁狗随狗?”苔绿明知这家伙没有一点正经,也懒得理了。走了约半小时,到了一个住宅区,转了两条闾巷,迎面一个老婆子脚上穿着一只拖鞋,手上挽着一只拖鞋,向苔绿奔来,苔绿连忙向墙脚处躲,不料这老婆子站定在她跟前,说:“媳妇儿,帮我补补这鞋子吧,我只剩这一双鞋子了,其它的东西都让儿子拿去了。”苔绿听这老婆子半疯不癫的,略有点害怕,然看她怪可怜的,从她手上接过鞋子来瞧了瞧,全烂了,已是不能穿了,于是把鞋子递还给老婆子,说:“婆婆,这鞋子已全坏了,你叫你儿子买一双新的给你吧。”老婆子龇开口中那几只黄短牙齿,半笑不哭地说:“媳妇儿,你买一对新的给我吧,我的儿子嫌恶我,如今连家也不让我进了,可是你知道吗?我的儿子在十岁以前还是很孝顺听话的,我说一,她不敢说二,所以我节衣缩食买好东西给他吃喝,这是我最幸福的时候了。”苔绿想这老婆子的儿子也太可恶了,于是递了一张十元钱给老婆子,老婆子正想接,严臻把她的手挡了回去,对苔绿说:“别跟这疯婆子哩哩罗罗了,走吧,我的家就在前面。”说完,拉着苔绿便走。苔绿没办法,只好同走。到了严臻家,只见窗明几净、环境雅致、地方宽敞,真不像是一个男人的家居。苔绿剥了一颗大白兔奶糖放进口里,说:“是不是有个狐仙每天趁你上班了便来为你收拾屋子,如果不是,打死我也不信你是这么一个干净的人!”严臻笑着说:“我才日夜想望着哩,可是每天累得腰酸背痛的总是我!你还说狐仙,恐怕你心情坏的时候,就要说是狐狸精了。那时又会到派出所首告我,说我‘包二奶’什么的,我定将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!”苔绿看见窗前有人影闪过,走出门去,见是那老婆子,猜是为了那不能得的十元钱,于是把那十元钱塞进她手里,然那老婆子仍不走,笑嘻嘻地说:“媳妇儿,你带我进去睡一觉好吗?我很累!”严臻走了出来,瞪视着她,老婆子缩了缩颈项,倒退到屋角处,然后在那儿躲躲闪闪张里张望。苔绿嗔怪严臻对老人家太不礼貌了。严臻解释说:“这婆子很烦的,三天两天便在我家门前转晃,说我是她的儿子,正如刚才说你是她的女儿一样,你说烦不烦。”苔绿走回屋里,坐下,说:“这也难怪嘛,人家这么大的岁数,儿子又不养她,她只能每天在大街小巷上瞎混,难道你连一点儿同情心也没有?!”严臻耸了耸肩膀,摊开双手,说:“你是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,我只是一个凡夫俗子,不过你说的话,我没有不听的理,从今往后,我会改变对她的态度的。”苔绿还想说些什么,可是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冒出母亲躺在床上的情形,心中一阵酸楚,叹了一口气,不说话了。严臻亲自掌厨,饭菜是煮得喷鼻的香,吃饭时,苔绿打了一碗饭给那老婆子吃,那老婆子看了看苔绿的身后,把饭盖在衫裾上,兜着走了。
苔绿在第二天早晨回至办公室时,她的邮箱又塞了一封信,是昨天那故事的后续。苔绿照例一边剥了一块她从小爱吃的奶糖,放进口里,一边在看着信的内容。“皮尔特自从得了那个冰柱女体后,到各地游历的雄心早收束了,一门心思都放在研究这女体的来历上。他不明白南极洲是一个不毛苦寒之地,如何在两千多年前,已有一个女人到达,她到南极洲的目的是什么?她又以什么方式到南极洲的?这一切都是一个谜。皮尔特知道,如果解开了这个谜,其中的成功比踏遍七大洲四大洋还具成就感。因此皮尔特回国后,秘密邀集了不少科学家、历史学家、生物学家等等专家前来研究,然而其结果是除了惊叹外,再没有别的表情,更别提什么合理的解释了。皮尔特因为那女体穿的是古希腊的服饰,所以一头扎进了关于古希腊的书藉里,并频繁到希腊实地调研。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,在某一天他迷失在一个山林中后,他遇到了一个部落,从该部落中人的传说中,他认为找到了那个冰柱女体的秘密。(未完)”苔绿双眼一瞪,自言自语的说:“有什么话不能一口气说完,非要一顿饭分成三顿吃,折磨死人了!真不知这促狭鬼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!”下班后,严臻又准时在她公司门外等她。苔绿今晨出门时,已下定了决心:今天一定要到严臻家看看情况,看是不是真如他所说的一人生活。于是当严臻顾左右而言它时,苔绿一反以往的不在乎,再四坚持。严臻知道难以避免了,笑着说:“去便去吧,丑妇终须见家翁,也是时候了,可是你看见了一定会失望的。因为屋里的东西都胡摆乱放肮脏不堪。”苔绿一边走一边说:“别尽是打趣!是龙是虫,我到了一眼便能看穿!”严臻从后追上说:“别逞能了!君不闻嫁鸡随鸡嫁狗随狗?”苔绿明知这家伙没有一点正经,也懒得理了。走了约半小时,到了一个住宅区,转了两条闾巷,迎面一个老婆子脚上穿着一只拖鞋,手上挽着一只拖鞋,向苔绿奔来,苔绿连忙向墙脚处躲,不料这老婆子站定在她跟前,说:“媳妇儿,帮我补补这鞋子吧,我只剩这一双鞋子了,其它的东西都让儿子拿去了。”苔绿听这老婆子半疯不癫的,略有点害怕,然看她怪可怜的,从她手上接过鞋子来瞧了瞧,全烂了,已是不能穿了,于是把鞋子递还给老婆子,说:“婆婆,这鞋子已全坏了,你叫你儿子买一双新的给你吧。”老婆子龇开口中那几只黄短牙齿,半笑不哭地说:“媳妇儿,你买一对新的给我吧,我的儿子嫌恶我,如今连家也不让我进了,可是你知道吗?我的儿子在十岁以前还是很孝顺听话的,我说一,她不敢说二,所以我节衣缩食买好东西给他吃喝,这是我最幸福的时候了。”苔绿想这老婆子的儿子也太可恶了,于是递了一张十元钱给老婆子,老婆子正想接,严臻把她的手挡了回去,对苔绿说:“别跟这疯婆子哩哩罗罗了,走吧,我的家就在前面。”说完,拉着苔绿便走。苔绿没办法,只好同走。到了严臻家,只见窗明几净、环境雅致、地方宽敞,真不像是一个男人的家居。苔绿剥了一颗大白兔奶糖放进口里,说:“是不是有个狐仙每天趁你上班了便来为你收拾屋子,如果不是,打死我也不信你是这么一个干净的人!”严臻笑着说:“我才日夜想望着哩,可是每天累得腰酸背痛的总是我!你还说狐仙,恐怕你心情坏的时候,就要说是狐狸精了。那时又会到派出所首告我,说我‘包二奶’什么的,我定将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!”苔绿看见窗前有人影闪过,走出门去,见是那老婆子,猜是为了那不能得的十元钱,于是把那十元钱塞进她手里,然那老婆子仍不走,笑嘻嘻地说:“媳妇儿,你带我进去睡一觉好吗?我很累!”严臻走了出来,瞪视着她,老婆子缩了缩颈项,倒退到屋角处,然后在那儿躲躲闪闪张里张望。苔绿嗔怪严臻对老人家太不礼貌了。严臻解释说:“这婆子很烦的,三天两天便在我家门前转晃,说我是她的儿子,正如刚才说你是她的女儿一样,你说烦不烦。”苔绿走回屋里,坐下,说:“这也难怪嘛,人家这么大的岁数,儿子又不养她,她只能每天在大街小巷上瞎混,难道你连一点儿同情心也没有?!”严臻耸了耸肩膀,摊开双手,说:“你是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,我只是一个凡夫俗子,不过你说的话,我没有不听的理,从今往后,我会改变对她的态度的。”苔绿还想说些什么,可是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冒出母亲躺在床上的情形,心中一阵酸楚,叹了一口气,不说话了。严臻亲自掌厨,饭菜是煮得喷鼻的香,吃饭时,苔绿打了一碗饭给那老婆子吃,那老婆子看了看苔绿的身后,把饭盖在衫裾上,兜着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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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是这样的吗